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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可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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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的云雾或散或聚,初生的太阳则忽隐忽现。
  很浓,很重。
  空气凝结了,整个天空似是像要塌下来。
  曹武英在等。
  王海也在等。
  小湖在跳舞,闭上眼睛地尽情舞蹈,有时候他的双眉颦蹙,表现出无限的哀愁,又突然脸上挂满了笑意,表现出无边的欢喜,又忽而张目嗔视,不威自怒。
  伴随着舞步的是一声声吟唱:“暴食、**、贪婪、暴怒、懒惰、伤悲、傲慢。”
  小湖在舞蹈,在尽情地吟唱:“人的缺陷!我的血亲之亲!”
  与此同时地动山摇!
  大地开始震动,道路开始龟裂,房屋开始塌陷。
  一瞬间便灰尘漫天。
  时间就停格在那一瞬间,曹武英动了!挥刀而上!
  以人驭气,以气驭刀!
  王海自认为也算是身经百战,可他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刀光。在看到刀光的一瞬间他似乎全身便没有了力量,就连往日举重若轻的镰刀都抬不起来了。
  刀光闪过,割痛全身所有的肌肤,白茫茫的光,让王海入地无门,伴随着疼痛一同袭来的是永恒的黑暗。
  曹武英手持腰刀站在原地,身上的黑雾此刻在慢慢变淡,只能感觉到疲倦与痛苦。自己不是人身练不了气,只得以鬼气驭刀,才能使出这一刀,能感觉到此时自己所有的血管经络都开始颤抖,悲鸣。
  在杀死王海的这一瞬间,惨叫声、哭声、哀嚎声从四方传来。
  曹武英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十多年了,但自身金手指才在前几天激活,而此时全身的疼痛犹如潮水般密密麻麻袭来,很想抬起胳膊,很想提起刀。
  难是求而不得,却又无可奈何。
  曹武英此刻多么希望仇恨是可以杀人的。
  可他此时却只能像只败犬一样死死盯着小湖开口说道:“你们这些白莲教的渣滓,一辈子都呆在阴沟的老鼠,到底什么时候也敢来金陵城了!”
  “不用等了,武院、六扇门、黎明都自身难保了。哈哈哈!”
  “叮!叮!叮!”小湖开心极了,挥舞着手臂说道:“你听!丧钟已经敲响!”
  “吼!”
  就在小湖的身后,大地开始不断地颤抖怒吼!裂缝越来越大,一只怪物从中爬出,约莫五丈,气息狂暴无比,双眼发着幽幽绿光,浑身上下并没有皮毛,只有一根根骨刺闪着幽光,四肢粗壮有力,双臂的爪子犹如一柄柄利刃,血盆大口里发出声声令人恐悸的吼叫,口水从他的利牙一滴滴地掉落在地面之上,地面被它的口水腐蚀。
  看起来如此恐怖的怪物,此刻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小湖身后。
  “生来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!”小湖愤怒地吼叫了起来:“人类的审判日到了!”
  小湖满脸笑意,双脚并立,双臂张开似是在迎接一个新的世界。
  曹武英失声道:“疯了……”
  小湖正要说话,身后的怪物却一把抓住了他,如利刃般的爪子割的小湖满身伤痕。
  “我是你的主人!放开我!我命令你!放开我!”小湖开始惨嚎:“我是造物主!我是神!是我创造了你!是我给予了你生命!”
  那怪物却是充耳不闻,只见它的爪子越来越紧。
  小湖逐渐从暴怒变为哀求:“妈!妈!是我,我是小湖儿,我疼!妈,我疼!你放开我……”
  怪物犹豫了一下,但随即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,怒吼一声!手中的小湖便被直接捏爆了,血肉射了怪物一脸。怪物愣了一下,开始嚎叫。
  它……好像在哭。
  忽然之间,有脚步声从曹武英的身后传来。
  是小路!
  原本躺在路边如同死人般的小路就那样走到曹武英的眼前,在笑,笑得还是同样那么动人。
  小路看着曹武英,他那一双如同清山,绿水,骄阳般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遗憾和歉意。
  “师傅!你告诉过我,干我们这行的,不能相信任何人,不能相信任何事。”小路一边说着一边将曹武英的上衣扒了下来:“我原本以为师傅你明白,看来师傅你和刚刚那个蠢蛋一样到现在还是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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